朝乾夕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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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08-03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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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齐国创立春秋霸业中,管仲曾运筹帷幄辅助桓公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。他更时时劝勉桓公克己省身,巩固盟主之位。 据《管子·中匡》记载,管仲曾劝勉桓公朝乾夕惕,保持晚节。故事是这样记载的,桓公曾郑重地请管仲宴饮。桓公准备好了宴请的馆舍,挖了一口新井,用柴草覆盖着。诽戒十天,召见管仲。管仲到了以后,桓公拿着酒爵,夫人拿着酒杯敬酒。但酒过三觞,管仲就走了。 桓公发怒说:“我斋戒十天来宴请仲父,自以为够恭敬的了。仲父却不辞而出,原因何在?”鲍叔与隰朋也赶了出来,追管仲于途中说:“桓公发怒了。” 管仲回来,进院中,背靠屏风而立,桓公不同他讲话。再往前走,进到中庭,桓公还不同他讲话。再往前走,接近堂屋,桓公说:“我斋戒十天来宴请仲父,自以为无所得罪了。您不辞而出,不知是什么原因?”管仲回答说:“沉溺于宴乐的就沾染忧患,厚于口味的就薄于德行,怠慢于听朝的缓于政事,有害于国家的危于社稷,我就是因为这些而敢于走出的。” 桓公明白了管仲的用意,立即下堂说:“我非敢亡自苟安,仲父年长,我也衰老了,我希望慰问您一下。”管仲回答说:“我听说壮年人不懈怠,老年人不苟安,顺天道办事,一定有好结果。夏桀、商纣、周幽三王之所失,并不是一个早上猝然而到的,您为什么要有所苟安呢?”管仲说完走出,桓公就以宾客之礼再拜而送出。 此后,桓公就愈加振作了精神。第二天,管仲上朝,桓公就说:“我想听听君主建立威信的问题。”管仲回答说:“人民爱戴,邻国亲睦,天下信任,这就是国君的威信。”桓公又问怎样建立威信。管仲说:“开始在治身,其奖在治国,最终在治天下。”桓公又问治身、治国、治天下的道理。管仲回答说:“导治血气,以求行寿命长,谋虑远和施德广,这就是治身。充分举用贤人而慈爱百姓,对外保全灭亡了的国家,接续断绝了的世家,起用死于王事者的子孙,薄收税敛,减速轻刑罚,这就是治国的大礼。法令能够推行而不苛刻,刑罚精简而不亡赦罪人,官事宽厚而不迟慢拖拉,屈辱困窘的人们,法度也能加以保护,往者来者都无所约束,而人民和乐,这就是治理天下了。” 《管子·戒》还记载了这样一件事。桓公准备东游,问管仲说:“我这次东游,想要东起之罘,南至琅邪。司马却提意见说,也要像先王的出游一样。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管仲回答说:“先王的出游,春天外出,调查家事上经营有困难的,叫作‘游’;秋天外出,补助居民中生活有不足的,叫做‘夕’;那种人马出行吃喝老百姓的,叫作‘亡’;尽情游乐而不肯回来的,则叫作‘荒’。先王对于人民有游、夕的事务,自己却从没有荒、亡的行为”。 桓公退后拜谢说:“这是宝贵的法度。”管仲又对桓公说:“没有羽翼而能飞的是语言,没有根底而能巩固的是感情,没有地位而尊贵的是心性。您也应巩固感情,谨慎言语,以严守尊贵的心性。这就是道的发扬。”桓公又说:“愿从此教”。管仲又对桓公说:“负担重莫如身体,经历险莫如口舌,时间长莫如年代。负重任、行险路,长期坚持,唯君子能做到。”桓公又说:“仲父快把这方面的言论教导给我”。管仲就作了下面一番论述。管仲说谎:“饮食作息,是心性的保养;好恶、喜怒、误用乐,是心性的变化;聪明处事,是心性的德能。因此,圣人总是调节饮食而安排作息,控制天气的变化,禁止声色的侵蚀,身上没有邪僻的行为,口中没有悖理的言论,静静地安定着心性,这就是所谓圣人。 仁是从心里发出的,义是在外面实行的。仁所以不利用天下谋私利;义,所以不利用天下猎私名。仁,所以不肯取代他人而自立为主;义,所以年到七十而交出政务。 因此,圣人总是以德为上而功业在下,重视道而贱视物利诱惑。因此,即使身在茅舍中,也毫不惧色;坐南面而治天下,也没有骄傲之态。这然后才可以成为天下之王者。其所以叫作有德,就是不必发动,人们也知所努力;不用言语,人们也能够理解;不自为,事情也能成;不召唤,人们也能到。这就是德的作用。所以,天不用动,经有四时的运行,下就万物化育;君不用动,经过政令的发布,下面就万事成功;心不用动,经过四肢耳目的使用,万事万物都感知其意图。交游少而新者多的,叫作知人。用力少而成效好的,叫作会办事。听一言就能贯通万物的,叫作懂道。多言而不得当,不如少言;博学而不会反省,一定产生邪恶。孝悌是仁的根本,忠信是交游凭借。内不思考孝悌,外不正行忠信,离开这四条原则而空谈学问,是会自亡命其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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